大明草包探花
洪武二十五年的金陵城,正是夏末秋初的时节,秦淮河上画舫凌波,两岸酒肆茶坊人声鼎沸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。可比起秦淮风月的雅致,城中百姓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,却是一个流传甚广的笑话,荤素不忌,越传越凶,连街头巷尾的孩童都能扯着嗓子喊上两句:“长江水患不用愁,丢进景隆与方侯,两个草包堵河口!”
这话传到方敬耳朵里时,他正坐在自家小院的葡萄架下,捧着一本翻得卷了边的《论语》,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扇子。身旁的小厮急得满头大汗,压低声音劝道:“公子,您就别坐这儿悠哉了!外面都把您和曹国公相提并论,说你们俩都是大草包,这要是传进陛下耳朵里,可怎么得了?”
方敬抬了抬眼皮,脸上没什么波澜,甚至还咂了咂嘴,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困惑:“急什么?不就是个笑话吗?我倒是没觉得冒犯,就是这‘小方探花’的称呼,听着总有点怪怪的,像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,生怕哪天就被官差抓起来问话。”
小厮被他气笑了,又不敢反驳,只能苦着脸叹气:“公子哟,您可是陛下钦点的探花郎,金銮殿上亲自赐的功名,怎么能说见不得人?只是这笑话里把您和曹国公放在一起,实在是太气人了——曹国公那是真的草包,您……您怎么能和他一样呢?”
方敬闻言,放下手中的书,摸了摸下巴,一脸认真地思索了片刻,随即摊了摊手:“可我确实没什么真本事啊。别说探花郎了,我这水平,恐怕连童生都不如。”这话倒是实话,方敬能中探花,纯属意外中的意外,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。
话说去年科举,方敬本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,跟着同乡的学子来金陵赴考,一路上混吃混喝,连考场的规矩都没摸清楚。进了考场,面对着考题,他抓耳挠腮,半天写不出一个字,最后实在没办法,凭着小时候听先生念过的几句圣贤话,东拼西凑,写了一篇文理不通的文章,本以为必落榜无疑,却没想到,恰逢朱元璋亲自主持殿试,一眼就看中了他文章里那几句“质朴无华”的话,又觉得他眉眼憨厚,看着顺眼,竟当场点了他为探花,赐了进士出身,还赏了一套宅院,让他在金陵城安了家。
消息传开,整个金陵城都炸了锅。谁也没想到,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,竟然能一步登天,成了陛下钦点的探花郎。起初,还有人不服气,上门来挑衅,想考考他的才学,可方敬实诚,直言自己胸无点墨,那些人反倒没了脾气,久而久之,“草包探花”的名号,就渐渐传开了。
而与他并列“草包”的曹国公李景隆,可比方敬冤枉多了——至少在方敬看来是这样。李景隆出身将门,是开国功臣李文忠之子,自幼熟读兵书,容貌俊朗,深得朱元璋的喜爱,年纪轻轻就承袭了曹国公的爵位,手握重兵。可谁也没想到,这位看似文武双全的国公爷,却是个实打实的绣花枕头,领兵打仗,一塌糊涂。
前阵子,长江沿岸爆发水患,河堤决口,洪水泛滥,淹没了大片良田,百姓流离失所。朝廷派李景隆前往赈灾,可他却只会摆架子,克扣赈灾粮款,指挥不力,不仅没能堵住决口,反而让灾情愈发严重。后来,朝廷又派了其他官员前往,才勉强控制住局面。也正是因为这件事,百姓才编出了那个笑话,把他和方敬放在一起,调侃两人都是“草包”。
可李景隆却不这么认为。他得知这个笑话后,气得暴跳如雷,当场摔了书房里的茶杯,怒吼道:“荒谬!简直是荒谬!我李景隆乃是开国功臣之后,承袭曹国公爵位,不过是一时疏忽,损失了五十万大军而已,凭什么和那个连童生水平都不如的草包相提并论?”
这话传到方敬耳朵里时,他正在院子里摘葡萄,听了之后,只是笑了笑,不以为意。他知道,李景隆之所以生气,不过是觉得自己身份尊贵,和他这个“草包探花”并列,丢了面子。可在方敬看来,丢不丢面子不重要,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才是最要紧的。
毕竟,他本就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。能中探花,全靠运气;能在金陵城安身立命,全靠陛下的恩典。他既不想争名夺利,也不想建功立业,只想守着自己的小宅院,看看书,喝喝茶,安安稳稳地过完一辈子。至于别人说他是草包,说他配不上探花郎的名号,他根本不在乎——反正他自己也知道,自己确实没那个本事。
可李景隆却咽不下这口气。他觉得,自己之所以被人调侃,全都是因为方敬这个“草包探花”拖了后腿。于是,他特意派人去请方敬上门,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让他知道,什么叫做国公的威严。
方敬接到邀请时,心里犯了嘀咕。他知道李景隆脾气火爆,这次请他上门,肯定没什么好事。可对方是曹国公,他一个小小的探花郎,又不能不去。无奈之下,他只能换上一身体面的衣服,硬着头皮,跟着李景隆的人去了曹国公府。
曹国公府气势恢宏,雕梁画栋,气派非凡。方敬跟着管家走进书房,就看到李景隆坐在主位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眼神凌厉地盯着他,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。书房里的气氛十分压抑,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样。
方敬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:“草民方敬,见过曹国公。”他故意自称草民,一来是谦虚,二来也是想降低李景隆的敌意。
可李景隆却不吃这一套,猛地一拍桌子,厉声呵斥道:“方敬!你可知罪?”
方敬愣了一下,连忙说道:“国公息怒,草民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,还请国公明示。”
“不知罪?”李景隆冷笑一声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,“你这个草包,凭什么和本公公共列笑话之中?本国公损失五十万大军,那是时运不济,可你呢?你不过是个靠着运气中了探花的废物,连童生都不如,也配和本国公相提并论?今日,本公就要好好教训你,让你知道,什么叫做尊卑有别!”
方敬听了,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笑了笑,语气平和地说道:“国公息怒,草民明白国公的意思。只是草民觉得,笑话终究是笑话,不必太过当真。草民确实没什么本事,配不上探花郎的名号,更配不上和国公相提并论。以后,草民会尽量不出门,不让别人再把草民和国公放在一起调侃,这样国公就满意了吧?”
李景隆没想到方敬竟然这么怂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本以为方敬会反驳,会辩解,甚至会和他争执,可没想到,方敬竟然如此干脆地认了怂,还主动提出以后不出门,这倒让他的怒火无处发泄。
看着方敬一脸憨厚、人畜无害的样子,李景隆的气也消了大半。他摆了摆手,不耐烦地说道:“罢了罢了,本公也懒得和你计较。你记住,以后少在外面丢人现眼,别再让本公听到有人把你和本国公放在一起调侃,否则,本公饶不了你!”
“草民记住了,多谢国公手下留情。”方敬连忙躬身道谢,心里却在暗暗庆幸——还好自己够怂,不然今天肯定要挨揍了。
从曹国公府出来,方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。他抬头看了看金陵城的天空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。他知道,这个“草包探花”的名号,恐怕还要伴随他很久,可那又怎么样呢?只要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被人调侃几句,又算得了什么呢?
而此时的曹国公府,李景隆看着方敬离去的背影,依旧有些愤愤不平。可他也知道,方敬说得对,笑话终究是笑话,就算他再生气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只是他心里暗暗发誓,以后一定要好好领兵打仗,洗刷自己的耻辱,再也不要被人叫做“草包”,更不要再和方敬这个“草包探花”相提并论。
金陵城的笑话,依旧在街头巷尾流传着。秦淮河的画舫依旧凌波,酒肆茶坊的人声依旧鼎沸。方敬依旧过着他悠闲自在的小日子,李景隆依旧在为洗刷耻辱而努力。而这大明的江山,也在这欢声笑语与愤愤不平之中,缓缓前行。谁也没想到,这个被所有人都看不起的“草包探花”,日后竟会在大明的历史上,留下一段不一样的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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